男子气概,当我们谈论到种族时

首先发一部纪录片。

借用别人的荐语:【解构嘻哈:嘻哈文化中的性别歧视与恐同文化】强悍、贬低女人、贬低同性恋成为其强化“男性气概”的统一模式,甚至被看成了嘻哈文化的“传统”,这不但由于其诞生的文化背景,也同样被商业文化所许可和助推。
结合这个电影简介:本片选取一名男子在孩童、少年、青年时期的三幕,他长大、相爱、发现自己的性取向,经受外界非议和内心挣扎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和对“男子气概”的定义。
由此可见,月光这整部电影所表达的意义,及主人公追求的成长,都是建立在黑人对男子气概专有的特定理解下。既将强悍、物化女人、歧视同志等行为等同于有男人味,有男子气概,这是整个黑人男性群体由社会强加或自身潜移默化带来的这么一个固有标签。
所谓潜移默化,多因于成长过程中所受到的教育:不要哭,做个男人!可以参考这个TED演讲:
【TED】托尼•波特谈对男性的呼吁
地址:
在教育黑人男孩的过程中不断强调不能哭泣,哭泣与成为男子汉背道而驰这一观念,不断强化加持他们身上的固有标签是一种绝对的普遍现象。
而月光的男主恰恰是这样一个爱哭、敏感、怕羞,并且喜欢同性的角色。他所代表的符号和黑人男子群体所推崇的恰恰相反,也因此他时常受到欺凌,并对自己的个性和性取向产生怀疑。最终在长大后从众地成为大众概念里的有男子气概的男人——胡安。
有些人说看不懂这部电影,有些人说故事超级简单不知道导演想表达的意图,有些人还说拍黑人同性恋不就是为了拿奖嘛,其实拍白人受到校园欺凌也是一样的。
实际上,不一样,男主所受的并不仅仅是纯粹的校园欺凌。他的性取向和这种个性不单是同龄人所不能接受的,就连他的母亲也对此嗤之以鼻。这一切欺辱的根源都因为他是一个黑人男性,如果脱离了黑人及同性恋这两个关键条件,那么这整个故事存在的价值就不大了。
因此,想真正了解这部电影需要先了解黑人,了解黑人同志。当然也可以不了解,那么就引出我下面要说的话。
很多人不了解黑人群体的特征,更不了解黑人同志所处的境遇,便强行将这部电影归结为政治正确片,为了拿奖而拍。你可以不了解,但不了解的同时又指手画脚地说了解并欣赏这部电影的人品味有问题,那么真正会使人觉得有问题的只会是你的个人修养。

登榜《时代》杂志2016年十佳影片的《月光男孩》正向冲奖奥斯卡蓄势待发。一部关于黑人男孩的成长史,究竟蕴含了什么得以让其站在众多聚光灯下呢?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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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毒品、性取向和男人,每一个名词的背后尽是赤裸的标签:种族,犯罪,道德和性别。

当我们谈论到种族时,我们的脑海中闪现出先入为主的顺序;当我们谈论到毒品,我们的耳边便响起熟悉的“生命无Take
Two”;当我们谈到性取向时,我们觉得好像只有是异性恋的才算正常;当我们谈到性别时,我们总会以有没“Penis”去判定这个人是男是女。

我记得在The Second Sex (1949) 中有一段非常有趣的对话:

“What is a woman, and how is she constructed differently from men?”
(女人是什么,她和男人有什么不同?)

“She is constructed differently by men.”
(女人是因为男人认为她不同而不同)

当每个概念都人为地被贴满了所谓“绝对”的标签后,我们就觉得,一旦这些概念脱离了其所在的安全范围时,它就是错的;它就是不对的;它再也不是它了。

有人说,《月光男孩》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把黑人、毒品、同性恋和男孩的成长都毫无违和感地融在一起了。我认同这一观点,但我更赞同的,是它在一部作品中把这些可恶的标签,都统统给撕破了。

这部电影的叙事结构十分简单。它讲述了黑人喀戎从孩童、青年到成年的自我成长史。

孩童时的喀戎,因内向的个性和瘦小的身材,常遭毒品区的小孩欺负和霸凌。即便他回到了家,他的母亲也因毒瘾而对他不理不睬,甚至对他大吼大叫。从小缺乏父爱的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当地的毒贩胡安。通过相处,他获得了父爱般的友谊。自己也在胡安女友处获得了一份别样的母爱。可是,当他发现,自己信赖的胡安是贩毒给自己母亲的毒贩时,他在这一刻,不得不直面人性的矛盾。

毒品对于喀戎而言,是阻隔他和母亲感情的罪魁祸首;可它对于胡安而言,是养家糊口的生意;而它对于他的母亲而言,是安抚生命空虚的妙药。

喀戎曾问过胡安,什么叫“faggot(基佬)”。

“你可以是同性恋,但不能让别人叫你’faggot’ ”。

“同性恋并没有错,但是你不能让别人给你贴上‘同性恋即可耻’
的标签时,你要像个男子汉反击他们”。在我看来,胡安的回答,是一次对正处孩童时期的喀戎的启蒙。这是关于他潜意识中的性取向和“男子汉”定义的启蒙。

青年时期的喀戎仍旧是个内向少语、身材瘦小的学生,依旧被爱霸凌他的男生欺负。而此时的他,已经历了胡安的葬礼,面对毒瘾成性的母亲,也早已看开。正处青春期的他,更多的是对“同性恋”和“男子汉”的探索。

当喀戎初次听到凯文描述他与一位女伴的性经历时,他的梦里出现了凯文与他女伴做爱的画面。佛洛依德曾说过,梦是欲望的满足,是潜意识欲望的表达。它是本我被压抑的力量与超我之间的一种妥协。其实青年的喀戎早在潜意识中找到了本我的欲望,即“我爱男人”;但在“恐同”的成长环境和霸凌下,他对“同性恋感到恐惧甚至羞耻”的超我认知制止了他的本能欲望。当这种欲望膨胀到一个极点时,梦是最好的制止者。在这个梦中,他看到了凯文和他的女伴。其实,在他挣扎自己是否是同志,或者极力否认自己是同志时,喀戎在梦中就已经萌生了希望自己是凯文的女伴的愿景。然而,在某夜的大海的见证下,月光男孩喀戎在凯文动人的吻中和性愉悦中得到了答案。

只可惜,他所确定的性取向标签,并不是他周围的人,尤其是欺凌他的人所认可的。就连关爱着他的凯文,也在这种压力的驱使下,与霸凌他的人一起,一拳又一拳地终结了他对自我的认可,即“我是同志是不对的,我被打却不还手就不是一个男子汉”。
看到这里,让我不禁想起《壁花少年》的深柜少年Brad,在所谓“男子汉”形象的迫使下,与自己曾经的爱人Patrick,动武撕逼。

喀戎对于传统“男子汉”的标签而言,是格格不入的。他被揍了,连校长都教育他,“你应该起诉他们,应该反抗”。喀戎止不住眼泪,只是淡淡一笑地说了一句,“你不懂我”。
“男子汉”标签的暴力学生不是校长教育的对象,反倒是没有“男子汉”标签的、身性善忍的好学生需要被教育。这确实是个极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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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每个人都有尊严的底线,也有忍耐的极限。故事也该迎来它的高潮。喀戎次日对霸凌学生的一声“砰啪”,终于让自己贴上了这个社会对他所期望的“男子汉”标签,而他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过去所讨厌的人。

成年时期的他,再也不是那个身材瘦小,担惊怕事的“小不点”。从亚特兰大少管所出来后的他,蜕变成了胡安,蜕变成了男子汉,全身肌肉,银牙金链,深谙世事,连凯文都无法辨别的,“这是真的你吗?”

电影的最后,变成壮汉的喀戎接到凯文的电话后,做春梦时还是会梦遗;与凯文相见时还是和以前的他一样沉默寡语;还是会像月色皎洁的那个夜晚里,把头靠在凯文的肩膀上。无论喀戎被社会贴上了多少个的标签,他还是他,他还是那个月光下的蓝色男孩。他接受了,属于他成长的一切。

我们常在银幕上看到白人同志恋人和黄人同志恋人,但鲜有看到或谈论到黑人同志恋人。其实在现实的同志文化中,我们也很少谈及到黑人同志群体。这也许是种族印象中的无意,也许是有意。而《月光男孩》作为一部带有黑人同志剧情的佳作,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也让我们拾起被同志圈所遗忘的重要群体。

关于标签,我想每个人都深有感触。它使我们成为别人眼中的自己,自己曾经讨厌的别人。做自己难不难?难,因为我们没办法以赤裸裸的自己去面对整个充满标签的社会;不难,因为我们在成长中,不自觉地给自己贴上了自己所厌恶的标签。我们都像电影中的喀戎,在生活中艰难地摸索着“我是谁”,也在探索的过程中,逐渐被动或主动地接受改变,最后洗礼成现在的自己。无论你接受与否,你喜欢与否,你只需站在月光下问一问自己,“我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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